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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科院段伟文研究员报告“网络科学与数字方法的认识论问题”
作者:    编辑:zhongnan   时间:2018-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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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8日下午,“论道终南跨文化讲坛”第12期开讲,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首席专家段伟文为西电及兄弟院校的师生带来了一场题为“网络科学与数字方法的认识论问题”反思时代前沿科技的精彩讲座,讲座由人文学院院长赵卫国主持。

讲座伊始,段伟文研究员简明扼要地表明了他对当前网络科学与数字方法的认识论问题进行反思时,采用的基本态度和运思理念来自这些年他本人构建和发展出的“可接受的科学”哲学理论,该理论强调真理的追求旨在意义,并提出了一种新的客观主义,在这种异于传统去视角化和去主体化“客观性”概念下来看,知识总是与辩驳、论证相关的,因而都是场景性、情境性的,与主体相关的,也正是在这样一种前提下才可以说某种知识是有意义的,可接受的。这样一来,就引出了一个极重要的洞见,即知识生产和制作过程中所用到的表征工具、表征手段(段伟文教授称之为“能见”)会影响知识呈现的面貌(称之为“可见”)。

讲座主体可分为五个部分。

第一部分“网络科学与数字方法”中,段伟文研究员介绍了当前作为复杂性科学的网络科学的基本概念和重要的概念,诸如“链接”、“爆发”、“六度分割”、“结构洞”等,站在19世纪社会学问题研究方法分野的背景下对其研究方法进行了宏观上的反思。他认为这种知识类似于最新畅销著作《规模》,是一种“现代易经”,并抛出问题,在何种意义和限度上可以将这种知识称之为“客观”的?带着这一问题,段伟文教授又介绍了伴随网络科学兴起的数字方法,及其对应的学术思潮及其中的历史性张力,即从对现代性的“控制革命”的反抗出发,建立起的网络乌托邦,在使用数字方法后,自身却面临着“控制的反转”。在网络科学的数字方法下,数据成为一种新的“透镜”,试图通过统计“反映”世界的“客观性”是否可接受?

紧接着,在第二部分“世界的数据化与控制革命2.0”中,段教授利用先前介绍的关于“所见”和“能见”的理论,举了大量实例,比如“中国十大吃货城市”等提醒我们来到了一个世界即数据,而数据也即成了世界的时代,在数据海洋中呈现出来的新形态的知识,可能出现的政治算术和控制革命2.0。在这样一个社会中,与世界关联的是数据,数据驱动实质上是新的数据意义的驱动社会,而这些意义是数据遵循了一套预定的数据与数据之间关联的理念编织起来的。我们人类自身,也从主观自我走到了量化自我,我们变成了一个个认知对象,而不是主体,这样一种“解析社会”下,我们的生活也成为了算法生活。

讲座的第三部分,段伟文教授进一步地讲了这种基于数字方法的算法可能给我们的未来生活和社会带来的深刻影响。他讲解了算法滥用可能使数学成为一种杀伤性武器,可能出现的算法权力与量化政治循环。并列举了犯罪预测、棱镜门实践以及岳飞被杀的例子为大家讲解这种循环的实质,其实是建立在“邻人偷羊”的逻辑基础之上。此外,如何从认识论角度定位这样一种科学及其方法论,段伟文教授讲解了人作为主体地位的反转和算法权力的种种表现,算法和智能体何以起了主体能动性,并将其拓展到人与机器的新关系的分析,以及从known到knowning的人类心智与认知生活的新形态,并借鉴普特南的实用主义哲学提出一种能动性(agency)的实用主义作为该认识论的理论基础框架。在该框架下,段教授又具体讲解了从数据孪生到数据僵尸中体现出的虚拟主体性,提倡一种以主体能动性为核心的智能体行动者网络分析的哲学方法应对该现实挑战,寻求一种算法生活的伦理构建策略,以期实现人与智能算法关系的再平衡。并对当前已有的社会物理学的做法、“社会之镜”理论、计算机劝导技术等人与智能算法关系的理论和实践作了评介。

讲座第四部分“数据智能的认识论分析”中,段伟文教授重新梳理了知识与分类,指出按照大众分类法,数据与元数据的界限呈现出消失的态势。并借助“已知的已知、已知的未知、未知的已知、未知的未知”象限,以及人类行为生态学的基本思想资源,指出当前的隐藏于庞大知识体系中的“未知的已知”成为“知识的垃圾”的隐患。

讲座最后一部分中,段伟文教授从“基于能动实用主义的行动解释”出发,再次回到观察者与被观察者的关系,以此入手解析了这种关系变成了一种揣测和隐匿的关系。并由此出发总结并深化了上述部分思考的诸要点。由以下几个方面展开:“结构与个体”、“非在的实存”、“有意义的虚构”、“现代易经术语与现代炼金术”、“泛在认知体与社会机器”。段伟文教授认为我们最实际、最迫切也是最归根结底地思考在于:“究竟让哪些东西成为智能体,而哪些依然应该是静默的自然?”“究竟要让人在何种程度上成为被认知体,而哪些部分不可以如此,才可以保全人的自由和自我修正性?”。

本次讲座问题前沿、实例活泼、内容相当丰富、信息量巨大,其讲述见地深刻,分析鞭辟入里,在场的师生皆呼“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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