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终南读书会第53期:郗戈副教授论“《资本论》中的亚里士多德”-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人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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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终南读书会第53期:郗戈副教授论“《资本论》中的亚里士多德”
作者:刘俐琳 袁立国    编辑:zhongnan   时间:2018-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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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员:刘俐琳 袁立国)2018年4月11日晚,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人文学院第53期论道终南读书会于信远二区135会议室举办,本次读书会题目为:“《资本论》中的亚里士多德:家政与资本主义”,主讲人是郗戈老师,人文学院哲学系袁立国老师主持。郗戈老师是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马克思主义哲学教研室主任。聘任首批中国人民大学“杰出人文学者”、“杰出学者”。兼任“马工程”重点教材《马克思主义哲学史》教材修订课题组主要成员,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史学会副秘书长、理事,中国人学学会副秘书长、理事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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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戈老师将本次讲座分为:选题的三个缘由、《资本论》与亚里士多德联系的主要内容结语三个部分。郗老师首先从马克思哲学的“道统”谈起,剥开马克思做为西方“道统”之异类的表面认识,发掘马克思哲学中深刻的西方古典哲学之根基,揭示其对于西方传统思想的新发展。在经典理解模式中,马克思思想有三大来源: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英法空想社会主义思想和德国古典哲学。应该注意到,“三大来源”解释只点明其主要来源,若加以更深层探讨,便可发现马克思思想潜在的西方古典传统。马克思本人将政治经济学的探讨视为苦差,闲暇时以诵读古希腊古罗马的诗歌戏剧为乐,这个爱好对马克思影响是非常深刻的。此题的第二个缘由,是对马克思与西方传统哲学之间关系的两种不同观点。一是施特劳斯学派的观点,施特劳斯曾提出现代性三次浪潮的演进,即从马基雅维利、霍布斯开始掀起自然权利论的第一次浪潮,到自卢梭兴起的、以历史性思维为核心的第二次浪潮,到与尼采相关、走向历史主义的第三次浪潮,最终彻底颠覆了古典自然正义论体系,将现代性推向虚无主义的困境。马克思作为延续卢梭的第二次浪潮这一脉,以一个反叛西方道统的、没有独特性的身份被施特劳斯匆匆带过。而施特劳斯同时代的哲学家汉娜.阿伦特,提出了另一条马克思与西方古典传统相连的思路:马克思把资本主义发达的物质基础与古希腊哲人的城邦理想相糅合。不过,阿伦特在其著作中归根结底认为马克思并没有超越了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劳动概念,没有摆脱现代性以“劳动人”对于古典“政治人”的降低。此外,从现今文本学研究视角而言,马克思在其著作中多次提及亚里士多德,他确实以一个传统的革新者身份继承古典思想。郗戈老师指出,马克思始终是在一种古今对比的视野下探讨前资本主义社会与资本主义社会,其思想的建立是以当代为中心,回溯过去、预见未来的双向开放的时间观上。马克思利用以亚里士多德为主的古典思想家的著作为镜,观照古今“经济”与“政治”、“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经济”与“人的发展价值”这三个方面的不同。

古今视野下的“经济”与“政治”关系有巨大变迁。亚里士多德对于家政学的论述,为马克思展开了一个政治与经济混合不分的古代社会图景。在古典传统中,经济尽管构成政治的前提,但经济在根本上从属于政治,没有获得独立的、自律性的地位,政治绝对地起主要作用。而在生产方式与交往方式发生巨大变革的现代,经济获得了一种直接的、强大的力量。在古代社会中,经济学作为家政学出现。家政在亚里士多德的学说中具有两层关系,一是人与物,二是人与人,前者是手段并服务于后者,后者包括主奴、父子、夫妻的关系,是人治理财产的目的。在城邦的政治伦理的视角下,家政学为培养出好公民提供基础,服务于政治学。而与经济学相关的贫富分化、城邦之间商品交换,亦是在政治学的内容下讨论的。时至后来,亚当.斯密在经济学上关于“看不见的手”理论就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这种思想暗含了经济本身具有一种自发的善、一种道德自足的形象,与政治相分化。古代那种混沌的整全的视野被撕裂了,开辟了事实独立于价值、科学独立于哲学,经济学独立于政治学、伦理学的现代学术传统。古今社会结构也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前资本主义社会中经济与政治混沌不分、经济从属于政治的局面被资本主义社会中经济力量的独立、甚至起到主导作用的现状所颠覆,以使用价值为基础的政治伦理共同体不复存在,以交换价值为核心的经济聚合体走上历史舞台。马克思还考察了剥削形式,古代的剥削形式是超经济的暴力,现今资本主义的剥削形式是经济性的,更具表面上的合法性,发生在资本家与工人之间貌似自由平等的雇佣关系,依然不改其剥削本质。

古今社会不仅经济地位发生了变化,经济的实质内涵也有根本差异。郗戈老师以鞋子为例引出古今“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地位颠倒。在古代社会中,生产的目的是使用,交换价值从属于使用价值,交换价值是使用价值的补充。而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这种互惠式的、以使用价值为主的生产退居其次,交换价值僭越了使用价值。古代居于主导地位的非生产性劳动在现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变成次要的、派生的,可带来价值增值的生产劳动变成经济活动的主要目的。亚里士多德眼中那种更合乎人性与自然的有限性的使用价值生产,让渡于无限度的交换价值的增殖。无疑,亚里士多德以一种伦理性的评价式眼光看待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马克思则立足于对资本主义的分析,在实质上改变了这种批判方式。他认为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的关系在客观结构上就有矛盾,这种矛盾注定了这种关系不可能长期存在,随着生产方式的发展必然走向一个历史性的扬弃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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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戈老师随后讲到了古今视野下经济与人的发展的关系变迁。他指出,我们要意识到在亚里士多德和马克思思想中对“人”的不同理解。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人”是特指城邦的公民,是“政治动物”,而马克思视野下的“人”,已经脱离了那种田园诗般的小生产者的形象。亚里士多德不能想像没有城邦的社会,城邦应永世长存,而交换价值正在腐蚀那种有节制的城邦德行,交换价值是城邦发展的障碍。但是马克思看到商品经济和交换价值发展的必然性,他从历史的角度指出交换价值是古代社会潜在的前进力量。而这个力量也正是日后促进市民社会在自我扬弃的源泉。经济与人发展的关系的变迁,亦体现在建构理想社会和实现人的发展所必须的物质基础上的异同。无论是前资本主义社会还是资本主义社会,都一致同意了闲暇在理想社会和人的发展的基础作用。亚里士多德将操持闲暇视为人的理想状态,这项包括理论思辨、艺术审美等的行为被认作是无目的的、超越的、具有神性的活动。而马克思亦认为其合乎人本性的程度要高于物质生产,人应具有更多从物质生产中超脱的可能性。区别在于,亚里士多德式的闲暇以古希腊奴隶劳动和简单交换为背景,劳动和自由闲暇是对立的。而在马克思那里,劳动和自由时间可以存在一种转换,两者不必然对立。亚里士多德背景下的公民的全面发展依赖于明智的君主、城邦的立法和公民教育,马克思思想中的人的彻底实现,孕育在资本主义社会内部的自我扬弃和共产主义自我生成中。由此可见,马克思试图将古典的政治-经济-哲学不分的整全性视野再生于现代的政治、经济、哲学相分的现代资本主义社会中,使政治经济学重新成为哲学的一个环节。

郗戈老师的讲座条理清晰、话语简练、思想通透,引人入胜。最后,郗戈老师还耐心地回答了老师和同学们提出的相关问题,讲座在掌声中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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