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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名家报告会第33期:华东师范大学郁振华教授解读默会知识与学术传统
作者:    编辑:zhongnan   时间:2018-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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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员 刘俐琳)3月9日晚7点,以“默会知识与学术传统”为主题的第33期名人名家报告会在我校南区信远二区106报告厅举办,本次讲座由华东师范大学郁振华教授主讲,哲学系系主任马得林教授主持,人文学院院长赵卫国教授、哲学系师生和终南文化书院部分学员参加。

郁振华教授任职于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是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兼任第七届国务院学科评议组成员、中国知识论学会副会长等职位,主要研究领域为认识论、形而上学、比较哲学等。在讲座开始前,赵卫国院长向郁振华教授颁发聘任证书,聘请郁教授担任人文学院学科顾问。

郁振华

报告中,郁振华教授首先从认识论的方向,特别是默会知识论的层面切入本次讲座的主题,提出当今的学科建设,在指标流行的评估方式下,注重内里的学科传统亦有其重要性。郁老师把本次讲座分为三部分:认识论的扩展、学术传统刍议、中国现代哲学中的金—冯学脉。关于认识论,郁教授首先讲到当代流行的英美认识论系统,其对于知识的定义可上溯至柏拉图,把知识界定为得到辩护的真信念,即:“Knowledge as justified true belief”。然而,考察我们在生活中对汉语之“知”,和英文的“know”的理解和使用,就发现上面的定义仅仅是可界定命题性知识。20世纪的英国哲学家赖尔在反思“know”这个词汇时,提出其常有两种性质相区别的含义:一为“knowing that”,即命题性认识;另一为“knowing how”,即能力之知。而后者,赖尔赋予其丰富内涵。郁教授认为,在赖尔那里被称为“knowing how”的能力之知有三种要素:一是用行动而非命题来表达,二是与智力的概念相互界定,三是其意味着能力。这种区分在20世纪后半叶不断被提起。2001年,美国哲学家斯坦利(Jason Stanley)和英国哲学家威廉姆森(Timothy Williamson)合作发表在Journal of Philosophy上的一篇文章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这篇名为“Knowing How”的文章中,斯坦利和威廉姆森因精妙复杂地论证了赖尔所谓的“knowing how”都可归结为“knowing that”引起了世界性广泛地讨论。由此对于“知”(know)产生了两个立场的讨论,一种称为“理智主义”,认为知识只有“knowing that”;一种为“反理智主义”立场,在这个立场中,又有“强反理智主义”和“弱反理智主义”之分。后者认为能力之知和命题之知有根本性差别,不能相互还原,是两种独立的知识形态。而“强反理智主义”认为“knowing that”的命题性知识才是可以被还原到“knowing how”的能力之知中的。但无论强弱,其都承认了“knowing how”的知识的重要性。而在中国的古汉语中,对于“知”的多重含义亦可以窥见一二。韩愈在《进学解》中答弟子“公不见信于人,私不见助于友。跋前踬后,动辄得咎”的诘问时,回答道:“子不知耕,妇不知织”。其中的“知”,就是能力之知。而古时所谓“知府、知州、知县”,亦蕴含知道如何治理一州一县的能力之知的含义。英国哲学家罗素(Bertrand Russell)也把知识分为亲知知识(knowledge by acquaintance)和摹状知识(knowledge by description),两者区别是直接和间接的区别。郁教授以旅游为例,两者区别恰如旅游指南中某个地方和亲自去过这个地方之间的不同。而亲知的知识,是命题不可穷尽的知识。《墨子·经上》亦对知识做了“闻、说、亲”的区分。闻知、说知可用命题刻画,而亲知则有言外之妙,是直面对象所获的,正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恰如毛泽东在《实践论》中所言,“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变革梨子,亲口尝一尝。”

1958年,哲学家、科学家迈克尔· 波兰尼(Michael Polanyi)在《个人知识》(Personal Knowledge)中提到“默会知识”(tacit knowledge)和“明述知识”(explicit knowledge)的区分。明述知识是可以用语言充分刻画的,但我们人类认知经验中还有一个重要事实,那就是我们能知道的多于我们所言说的。也即是说,在明述知识之外,还有一种默会知识存在。因波兰尼的科学家身份,其谈论的默会知识主要是聚焦在认知的精微高端领域,与科学家的“技能、技巧、技艺”有关,尤其是科学家自身的判断力,鉴别力和科学家的趣味、品味。这一区分因其巨大的概念潜力,讨论经久不衰,尤其是在2010后,世界范围内涌现大量关于这个问题的著作,其在应用性的研究中也产生了巨大影响。郁老师特别强调了默会知识的重要性,他认为,我们在默会知识领域可以开展出一种广阔深厚的新的认识论。

在认识到讨论默会知识的必要性后,郁振华教授讲到了现今的学术传统。在学术刍议的部分,郁老师分为五个部分进行讲解,这五个部分构成一个相对完整的叙述体系。他首先提到为传统正名的问题。这源于社会学家希尔斯(Edward Shils)提及传统在启蒙运动中是作为一种消极落后的形象出现的,而伽达默尔(Hans-Georg Gadamer)站在诠释学方向上说其实这是启蒙运动对于传统的误解,传统是我们在自由和理性的选择基础上而形成的。波兰尼则进一步提高了传统发生作用的范围和地位:无论是在精神科学还是自然科学中,传统都是建构性的、必要的。在对于传统的重要性有一定认识后,郁教授说道,我们发现传统与两个方面有关:一是产出成果的品质,二是创新性。如我们所提倡的工匠精神,背后就应有一个强劲的工匠传统的支撑,产出的成果才拥有高品质。产品的创新亦是如此,传统能为创新提供相应的跳板,亦如《庄子·逍遥游》中“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所强调的。传统有两个维度:用语言表达的部分(the articulated part),对应明述命题,言语可述其宗旨;另一个是未用语言表达的部分(the unarticulated part),对应默会知识,言语不达其妙处。这两个维度决定了传统的功能和特点。而后一个维度是前一个维度能够建立的基础,也是未用语言表达的部分导致传统具有地域性和时间性的特性。传统具有地域性,这就代表着传统在空间上的传播是有限的,其移植是有困难的,这与默会知识的传递方式有关。“名师出高徒”这种师徒式传承的必要性,包括在信息发达的今天,访问学者、游学的合理性,都是建立在只有在某个地域范围内,传统才能拥有其难以言说的、潜在却基础的维度这个原因上的。而传统的时间性则表现在传统一旦失落便难以恢复,比如波兰尼提到意大利的制琴传统,在两百年之后的今天再难恢复,便是传统有时间局限的体现。郁振华教授随后提到了如何拥有传统的两种方法。拥有传统有内外之分,外在拥有,是一种“博物馆”式的拥有,是一种外在于我们、纯粹物质的拥有。内在的拥有更隐蔽也更切中个人,具有两面性。消极的内在关系是一种牢笼式的关系,是我们裹足不前的障碍,而积极的内在继承,是把传统当作一种资源,给我们提供创新的前提、基础和可能性。

郁振华老师随后向我们简单介绍了中国现代哲学中的金—冯学脉的历史。在民国的中国哲学界,有三大学派之别:以金岳霖、张岱年、冯友兰等为代表的清华哲学学派,梁漱溟、熊十力等为代表的北大学派和以李大钊、陈独秀等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哲学。亦可以简称为:清华实在论、北大观念论、延安唯物论。郁老师接着介绍了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的学脉绵延:由清华哲学系金岳霖先生的高足冯契先生,汇集了清华实在论和延安唯物论的传统后,绵延至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

郁教授讲述方式类别清晰,逻辑完整有条理,加之深入浅出,佐证丰富,使在场同学受益颇多。在详细解答了同学们提出的问题后,本次报告会在掌声中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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