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终南读书会43期:宋燕鹏编审主讲19世纪马来槟榔屿宗族组织的建构与闽南人社群的形塑
作者:郁志强    时间:2017-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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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讯员 田晓萌)6月19日晚,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宋燕鹏编审应邀来到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在南校区信远二区135会议室,为西电师生带来了一场题为“19世纪马来西亚槟榔屿邱氏宗族组织的建构与闽南人社群的形塑”的精彩报告。此次读书会由人文学院朱锋刚副教授主持。
 
        宋燕鹏博士在会议伊始就提到,华人社群形塑过程中,血缘、地缘和业缘是重要的指标。其中对方言群为代表的地缘关系的研究,长期被人们所重视,而对血缘关系为代表的宗族姓氏组织,关注则较少。宋老师此次分享便以后者为中心,就马来西亚宗族组织中的最大群落——邱氏的建构过程展开讨论。宋老师先从马来西亚槟榔屿的形成、司法制度建立以及华人聚居区的形成等方面介绍了槟榔屿,使大家对此地的历史面貌有了初步了解。对于槟榔屿华人的内部结构,英殖民官员胡翰在19世纪中期的时候已经有所考察,他把槟榔屿的华人分为“澳门人”和“漳州人”两大类。“澳门人”就是广东人,“漳州人”主要来自漳州府和邻近地区,分为“福建土著”以及福建省西北部的移民,主要以“姓”为组成单位。而今天提到马来西亚宗族组织,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以邱、谢、杨、林、陈为宗族代表的槟城五大姓。
 
        在一个移民社会中,汉人宗族组织的出现并不是一蹴而就的,都是要积累到一定的家族成员才能完成。宋老师经过长期的研究,认为槟榔屿来自漳州的姓氏社群与台湾竹山移民社会一样,先是建立寺庙,而后随着宗族成员的增加,最终形成宗族组织。从宋老师提供的数据来看,槟榔屿的华人人数从1786年开始,除去发生战争和暴乱的年份,整体呈直线增长状态,在1901年时,华人占此地总人口的比例已达到39.65%。19世纪初的槟榔屿华人捐赠活动中,捐款都是以个人名义捐赠,而在1841年槟榔屿福建公冢铸造冢亭时,捐款者则以姓氏宗族为中心。完成了家族成员人数积累,又达成了一定的集体认同,槟榔屿的华人宗族组织逐渐成型。
 
        接着,宋老师以邱氏家族为例,介绍了邱氏原乡的宗族形态以及邱氏宗族在槟榔屿的再建构过程。新江邱氏原本姓曾,属龙山衍派,元朝始祖迁荣公入赘邱家。经几世传承,形成五派十三房四大角的格局。邱氏大宗有诒榖堂,供奉始祖迁荣公是及其繁衍各派系子孙神位,是新江邱氏裔孙共有的祖祠。此外,还有许多较兴旺的派系另建独立的宗祠,或者几房合建一个宗祠。除了家族祠堂,邱氏家族还建有宫庙。新江最大的宫庙是正顺宫,祭拜的主神是大使爷和二使爷,即谢安和谢玄。随着邱氏族人外迁,凡是邱氏家族聚居的地方,都会有祭拜大使爷的庙宇。谈到外迁,宋老师强调说,移居海外,生死是重要的人生内容,对神明的祭拜也显得尤为重要,因此宗祠建设成为邱氏宗族在槟榔屿再建构过程中的重要一环。1835年是槟榔屿邱氏宗族建构的重要一年,此年诒榖堂在槟榔屿建立。另外,邱氏移民仿照原乡,推举族长作为自己的领袖。设立宗族公共基金“公项”,并购买房屋作为宗族公业。直到1851年槟榔屿龙山堂建立,标志着邱氏家族终于完成了宗族组织海外的再建构。邱氏族人还通过完善领导层、重修族谱等举措强化宗族血缘联系,维护再建构组织的稳固性。
 
        之后,宋老师又重点讲述了槟榔屿邱氏宗族对福建人社群形塑的影响。在19世纪上半叶,槟榔屿闽南社群充斥着宗族势力,闽南方言意识的形成,促使闽南社群意识的出现。邱氏宗族和其他四姓曾在19世纪五六十年代组建福建公司,虽然名为“福建”,却排斥其他闽南社群。此时漳州社群内部血缘认同相对高于漳州和闽南地域认同。19世纪末、20世纪初,晋江人、惠安人等社群开始崛起之后,建立地缘会馆,五大姓所面临的福建社群内部压力增大,五大姓只有参与组建漳州会馆,才可以和其他县份社群相颉颃,以致于省级会馆在迟至20世纪中期才形成。可以得见,邱氏为代表的闽南宗族组织的兴盛,延缓了福建省籍地缘会馆在出现的步伐。
 
        宋老师最后总结道,各不相同的宗族组织,反映的是南来华人在槟榔屿纷繁复杂的社会环境,寻求血缘组织庇护的愿望。而中国华南沿海的原乡,就是槟榔屿第一代南来邱氏族人心目中的生活的文化空间,邱氏族人用原乡的血缘关系,在遥远的槟榔屿进行了宗族组织的建构。并在龙山堂建立、族谱重修后,完成了槟榔屿邱氏族人在第二代、第三代之后宗族观念的再次强化。进入二十世纪,槟城龙山堂与中国原乡新江邱氏宗族一直保持联系,并对原乡宗祠、宫庙的重修提供大量资金支持。这都是19世纪槟榔屿邱氏宗族组织建构之后,宗族观念长期保持的结果。因此,我们考察马来西亚华人移民社会的形塑途径,宗族组织也是重要的内容之一。
 
        宋老师一番精彩的主题演讲结束后,他又主动和大家分享了许多研究过程中遇到的趣闻。与会师生就宋老师提出的观点展开讨论,气氛十分轻松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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